忘忧忧忘醉不得

心在桃园外,兀自笑春风。

【羡澄】陈情(中)


   按照我的逻辑,他们的的确确爱慕着彼此。可是,如果是那样,他们为什么不选择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是非要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人间真是荒唐古怪,我实在无法理解戏剧家们引以为傲的“相爱相杀”,既然爱了又为什么要伤害?


   难道他们真的只是“孽缘”?真的只是有缘无分?


   我只好再去请教随便,他的回答是:“道义不同。”


   道义不同?


   “为什么道义不同,就不可以在一起?不是有个成语叫‘殊途同归’吗?”


   “傻瓜,‘殊途同归’可不能用在这儿,再说,还有个成语叫‘同道殊途’呢,照你所想,就算道义相同,也不一定能在一起呢。你想开点,我们家主人又不是没人要,干吗非得和江澄在一起呢?不过我承认,他确实是最佳选择。”


   “……”


   我知道随便这么说不过是安慰我,我早就看出来他每次谈到三毒时眼中的情。他和我一样,向往着那年梦中似曾相识的地方——云梦莲花坞。



   在越来越糟糕的情势下,我甚至比主人更着急。可惜我也爱莫能助, 向来只能主人改变我,而不是我改变主人。


    天知道我多想一笛子敲醒他,然后对他大吼:“赶紧去和江澄告白,澄清误会,好好正视你的内心!”


   但我做不到,我只能当个旁观者。

   我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也痛恨上天给予了我思考能力,却剥夺了我的行动能力,让我只能隔岸观火。


  如果说那年莲花坞的梦是我心之所向的美梦,那么乱葬岗上,便是能勾起无数痛苦的恶梦了。


   可怕的是,我拼命想醒来,想结束这荒唐的梦,却发现它根本不是梦,它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十里荒山弥漫着一股浓雾,血溅之处,尸骸遍地横陈。乌云密布,像张灰蒙蒙的网罩在天空,遮住了希望之光。


   我眼睁睁地看着,饿鬼、怨灵,八方十路的妖魔鬼怪嘶叫着狰狞着扑向主人,他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中的江澄推得远远的。


  下一秒,他就被百鬼吞噬,化烬了灰,如过眼云烟,风萍聚散,不散痕迹。


   从此人间少了个人。


   …………



   我逐渐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在江澄袖中。


   我来到了莲花坞,主人生前魂牵梦绕的的故园。天大地大,无处为家。只有这个地方,能给我渴望许久的归属感。


   主人死了,我不信,江澄也不信。


   随便下落不明,他失踪之前最后骂道:“顽固不化!”不知道这句话他是对谁说的。


    不过,我遇见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三毒,他确实挺净的,江澄每天擦他三遍。


    “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江澄每天也擦我三遍。受宠若惊的同时,我也有些恐慌:是不是等主人回来了,我也会变成他们xxoo的道具?


    但愿江澄不喜欢陈情play。不过只要主人能回来,受这点小苦不算什么。


    但生死修短,岂能强求?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少年子弟江湖老,红颜少女的鬓边终于也见到了白发。


    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看见江澄从鲜衣怒马的少年变成了寡寡欲欢的青年,我看见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看见他的脾气越来越坏。


    时间在三毒剑身留下了各种利器的痕迹,即使每天擦上百遍也难以磨灭。也把我的懵懂无知冲洗无余,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陈情了。





【羡澄】陈情 (上)

      

   我是陈情。


  上方优斡腹,儿未可陈情。


  虽然我仅仅是一支笛子,但是作为上等灵器,自从我出世的刹那就被赋予了意识。


  我与主人同在,他思即我思,他见即我见。


  我的主人,名叫魏无羡。


  他似乎不太受人待见,在人们口中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但在我心目中,他不过是个“虽修非常道,却行正义事”的痴情男子。


   痴情为何意?我也不知,这是随便告诉我的。


   也许,痴情就是主人如患了相思病般,朝思暮想夜夜思念江澄的模样吧。


   江澄江澄,是一个与主人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我主人是“邪魔外道”,我自然是“邪器”,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避如洪水猛兽,因此,我认识的人不多,江澄算一个。


   他与主人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时至今日我仍难以理解。


   那年我在主人梦中所看见的一切,仍历历在目:


   清风徐来,原本水平如镜的湖面上泛起了几丝涟漪,那是一个我从未到过却感觉无比熟悉的地方。


   但对主人来说,“心之所向,素履可往。”

   

   我看见紫衣少年愈飞愈远的风筝,我看见看守荷塘的老人的和蔼笑容。



   我看见雨过天晴,云朵之间是碧蓝的晴空,我看见微风乍起,几只飞鸟掠过天空。


   我看见两个互相吐露真心的少年眼中流露出的深情,我看见他们的命运交织错杂。



   “江澄,你给我听好了,将来你做家主,我就做你的下属,像你父亲和我父亲一样。姑苏蓝氏有双璧,我们云梦,就有双杰。”


   我看见少年之间难以割舍的羁绊,我看见他们的双唇逐渐重叠。



   梦到这里就中断了。



   紧接着是禁不住的悲伤。



   这是主人的悲伤传到了我的意识中,却真实得仿佛我自己产生的情感。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恋人关系啊。也只有爱情,才会那么复杂。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可我仍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彼此相爱,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故作丝毫没有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向对方掘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沟渠?



   我去问随便,他不以为然:“这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他们人类可懦弱了,根本不敢动真情,因为他们害怕爱情带来的伤痛。”


   “可,可他们还那个过呢....……”


   “那又怎样,这不过是正常的生理需求罢了。”随便说得云淡风轻。


   我却越发听得云里雾里了。我曾经见到一本书这样形容这种所谓的生理需求“它们最大的用处就是服务于爱情,它们像是有魔力的爱情仪器,花非花,扇非扇,所有这些都是因爱情魔法所滋生出的表现,它们是爱情的使者,是黑心的商人,是战斗的号角。”


   一个人,如何与毫不相爱的人发生关系?

   随便笑我太单纯,他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我还当过他们xxoo的道具呢。”


   !!!


   不知是我过于羞涩,还是他太坦荡。


    随便看见了我惊讶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也就当了一两次,他们主要还是用三毒。三毒比我干净,江澄天天擦它。”




   真羡慕随便,它究竟知晓多少事。




【羡澄】 恶之花 序

本文设定与灵感均出自伊坂幸太郎《死神的精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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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算了吧,我的心,睡吧,傻乎乎地。

                             ——夏尔·波德莱尔《恶之花》


   “千万不要相信死神就是镰刀和骷髅。”很久以前,一位叫哈利的男人曾这么对我说,“死神也许是两个骑着自行车的警察,悠闲自在,或者是一只鸟儿。也有可能像鬣狗一样有个大鼻子。”


   他在不久后就染上坏疽病病死了,还有个叫海明威的,把他的故事写成了短篇小说,叫什么来着?


   喔,我想起来了,《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我叫千叶,职业是死神。


   这很难以置信,对吧?但我没在开玩笑,不止是我,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同事们,都是死神。


   别以为我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虽然我确实对人类的死亡不抱有什么同情。人口、环境、世界的平衡,都需要我们死神来维护。


   小说里总写某某女主哭诉着残忍的死神夺走了她无辜的心上人的性命,我表示很冤枉。事实上,我对我们是根据什么样的标准、依照什么样的方针来筛选出工作对象,也是一无所知,那是别的部门的工作,我只是根据那个部门的指示做事罢了。我们的工作仅仅是展开一番调查后,判断并报告调查对

象是否适合“死亡”。


    所谓的调查,即提前一个星期与对象接触,听他说个两三次话,随后写一个“可”或者“放行”就可以了。而且,由于判断的标准是我们自己掌握的,所以这个调查制度就等于一种形式,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就上报“可”。

   哦,对了,自杀和病死不属死神管辖范围,我们只负责意外死亡。所以,当新闻出现“xxx被癌症这一死神夺走了性命”等字眼时,请务必反驳回去。




   我正站在乱葬岗上。


   传说,这里是生灵涂炭的古战场,埋葬着无数具尸首,“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


   我倒是不怎么怕, 毕竟作为天天与死亡打交道的死神,我早就对这种地方司空见惯了。


   只不过,来之前我以为这里荒无人烟,没想到,就在这传说“往往鬼哭,天阴则闻”的地方,除了我的调查对象,还有一群温家人!


   而我,这次任务的身份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如你所见,我在一个与你们所熟知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这里没有电脑,没有空调,没有冰箱,科技水平落后到难以想象,上一次在类似于这个时代做调查, 还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情报部提供我的消息杂乱无章,目前已知这个世界像不少架空小说所描绘的一样,是个修真世界。


   而我这次的调查对象,是个人们喊打喊杀的大魔头——夷陵老祖魏无羡,据说,和我一样,草菅人命。


   剩下的情报迅需我花些时间去慢慢整理,不过无所谓,死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all澄】七夕

摸鱼流

————

  七夕?

  江澄对七夕的全部记忆几乎就只是个冷笑话:

  今年七夕牛郎织女不能相会了,因为过年吃多了点,搭桥的喜鹊都被他俩压死了。

  七夕就像这个冷笑话一样,索然寡味,好像除了当小情侣出来腻歪的理由外,也就只能在商家的促销广告上出现了。

  每年七夕,江澄目送着上一秒还在吵架的江枫眠夫妇手拉着手高高兴兴地出门约会,然后狠狠甩上自己房间的门,作为单身狗的发泄,再打上个通宵的游戏。似乎过的与普通的一天没有任何不同,除了被秀了一脸。谁叫他还是个单身狗呢?

  但是今年的七夕,注定不普通。

  先是魏无羡莫名其妙约他出去看电影,江澄看了一眼片名,果断拒绝了。七夕之爱的魔力转圈圈???原来魏无羡还这么有少女心?怕不是疯病又犯了。

(魏无羡:现在小情侣不都流行看这个嘛!

众情侣:滚!不要侮辱我们的审美)

  刚打发完了魏无羡, 门铃又响了起来。江澄不由生出三分火气: 这还让不让人安宁一会儿,好好打会游戏!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不情愿地打开了门,把火气都撒在了来人身上:“谁啊,干嘛?”


  无辜的快递小哥被他那么一吼,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您……您的快递。”

  “哦,快递啊,不好意思。”江澄自知失礼,赶紧接过快递。


  他无意间扫了一眼签单,片刻心绪又不安宁了,寄件人的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蓝曦臣 蓝忘机”。

  这兄弟俩又搞什么鬼?没事寄什么快递?

  算了,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呢?他还是打开了快递。


  可惜,包裹里没有预想中的文件,只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写着“七夕快乐”。

  七夕礼物?江澄对此嗤之以鼻:呵,敢情这兄弟俩把他当小姑娘呢?还送七夕礼物,得了吧,自己才没这浪漫细胞呢!果然魏无羡的疯病是会传染的,连他俩都开始莫名其妙讨好自己了。

(阿澄你是真的没注意到他们对你有意思吗?)

  毕竟单身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他七夕礼物(魏无羡送的亲手制作不知名食物不算!),他还是有些期待的。

  会是什么?

  江澄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玻璃罩中,是一株粉色永生花,低调!奢华!有内涵!

  啊啊啊你们当老子小姑娘啊送个什么沙雕玩意???虽然我知道这很贵这代表了你们的心意,但这真的不适合我霸气狂拽炫酷的风格啊!


  咳,这送都送了,总不能退给人家吧。唉,就勉为其难收下吧,还得给他送回礼,真麻烦。


  无奈之下, 江澄去了家附近的一家商场挑礼物。 

  好巧不巧, 刚进店,江澄就撞见了位老熟人——魏无羡,他不知又在说什么荤段子调戏人家售货员小姑娘。


  魏无羡看见江澄后,顿时双眼放光:喜大普奔!喜大普奔!江澄居然给自己买礼物!这是何等幸福啊!

  他拦住江澄,喜出望外地说道:“你终于开窍了,终于明白了我对你的一往情深!阿澄啊,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竟然到同一家店给彼此挑选礼物!阿澄,你给我买了什么?”

  江澄表示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也不认识这个疯子,并一脸冷漠地说:“滚,没给你买。”

  “!!!什么?不是给我买的?呜呜~阿澄你好伤我心啊!说,是不是给蓝忘机蓝曦臣那两个家伙买的!你凭什么给他们买不给我买啊?你不要把他们的外表所欺骗!”魏无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就是给他们买的,可你也没说想要礼物啊。”

  “什么?”魏无羡的表情瞬间狰狞了起来,“可恶!这两个混蛋乘我不备,居然敢抢阿澄!我一定要好好算这笔账!”说罢,绝尘而去。

  江道一脸懵逼地看着他飞奔而去,扶额:这人又发什么疯?算了,反正丢的是他自己的脸,管他干嘛。




  收获满满!

  刚刚走进家门, 江澄就听见了某瓷器自由落体的声音和魏无羡的惨叫声。

  尽管这声音实在是聒噪,江澄还是强忍住怒火,冲进了家门。

  毕竟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是入室抢劫呢?就魏无羡,估计连个小毛贼都对付不了。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一脸冷漠的蓝忘机、一脸尬笑的蓝曦臣、一脸绝望的魏无羡、一地的碎片和一滩不明物体???

  江澄: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无羡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说:“那个……那个就是我们本来想趁着诉出去你出门给你准备个惊喜,没想到搞砸了。”

  “所谓惊喜就是一块又糊又烂的布丁和一地碎片?“一旁蓝忘机冷冷地插了句。

  “你懂个屁!这是我对澄澄的一片心意!”


  蓝曦臣赶紧出来打圆场:“不管怎样,阿澄,七夕快乐!”

  江澄刚想嘲笑几句,却发现鼻头微微泛酸。















【羡澄】好久不见(下下)

  魏无羡没想到江澄会整那么一出, 听他刚才的语气,看似满不在乎,表面上风中浪静,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琐事,实则背后藏着万倾波涛,排山倒海地涌向他。

  江澄从哪学来这招的?

  魏无羡心中泛起几许苦涩,这句话被他反复琢磨,竟神似当年他对江澄说的那句“弃了吧”。

  太像了,这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他从未像此时一般后悔,后悔自己做错了太多选择,却连挽回都不懂得。

  他盯着江澄深邃的双眸,仿佛整个人都陷入那双瞳仁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从前他看这双眼睛,看见的是期盼与羡慕——

  小时候魏无羡比江澄个头高些,有些树他爬得上去江澄不行,当他上树摘果子时,江澄就在树下用这种眼神望着他。

  现在, 他在这秋水般的眸中,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已经看不透江澄了。

  当年他对江澄说 “弃了吧”时,江澄的心情也如现的他一样诧异、无奈、不甘吗?

  魏无羡努力着回想当年乱葬岗上他的愤怒、无奈和眷恋,但如同记忆断片一样,他混沌的脑子什么也没想起来,仿佛一句“弃了吧”就这样轻飘飘地脱口而出了。

  该死,那时的自己,真的该死。

  可他现在方知。

  可笑魏婴的一生都在矛盾彷徨中度过?他救了一些人,也害了一些人,做的好事挺多,坏事也不少, 自以为能逆天改命,到头来一场空罢了。

  他,甚至伤害了最亲近的, 最不该辜负的人。

  现在纵有千言万语,他也自知没资格和江澄说了。

  昨夜暴雨后, 积水顺着屋檐滴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其中参杂着魏无羡无可奈何的声音: “别闹了。”

  江澄挑了挑眉,质问道:“别闹了?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吗? 你决定修鬼道时我应该对你说;你决意救温情姐弟,而不惜与玄门百家为敌我应该对你说;大梵山上你想跟蓝湛一走了之时,我应该对你说,观音庙那夜我应该对你说,现在更应该对你说!可我说出口了吗?”

  他突然愣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魏无羡。

  他看见魏无羡眼角一滴清泪流了下来。

  他听见魏无羡低声说道:“我爱你。”

  他在妥协。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滴水穿石、沧海桑田,亦能将一个固执的人改变。

  从前的魏无羡绝不会示弱,不同于江澄把这份倔强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总是藏在心底。

  江澄歪着头看他,过了良久,咄咄逼人地说道:“你这话说的太迟了,我曾经盼它盼了十多年,都没有等到,可当你真正说出这句后时,我早已释然,不在乎了。”说罢,他轻轻拂去魏无羡眼角的泪。

  “曾经我最见不得你的眼泪了,因为在我眼中,魏无羡坚不可摧,他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他可以难过,可以崩溃,但绝对不会流一滴眼泪,可现在,就算你在我面前号啕大哭,我也不会在意你了。”

  魏无羡也没料到到自己会哭,他以为自己的泪腺早就干涸了。但他无穷无尽的悔恨,还是换作了一滴泪。

  仍是如此:

  自以为心若顽石,终究人非草木。

  “所以我该离开了,对吧?”他问道。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魏无羡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江澄,一个人离开了。

  江澄凝视着他的背影,直至那扇门被轻轻地关上。他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泪如泉涌。

  这就是江澄,他的脆弱,向来只有自己知道。

  天知道他多想立刻冲出门去,把魏无羡拽回来,告诉魏无羡他刚才说的都只是包裹自己脆弱的伪装,告诉他别轻易放弃:也许我们的关系还没那么糟糕。

  只要他还愿意重新爱一次,好好地爱。

  他终究还是一步未挪,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

  时间再一点点流逝,除了屋檐滴水的声音,只剩江澄微弱的抽泣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在第四分钟,门“嘎吱”一下被拉开,魏无羡冲了进来,认真地说:

“我等,等你重新爱上我。”


  


【羡澄】好久不见(下)

没更完,非结局,结局(下下)?

————

  尽管这一餐没有辣椒、没有大鱼大肉,魏无羡也吃的津津有味。

  江澄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多久没吃过饭了?”

  “哎呀也没多久,只不过你做的好吃罢了。”

  江澄不禁汗颜,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做的饭好吃。

  “时间不早了,你吃完赶紧滚去睡觉吧。”江澄懒得理他,先起身走了。

  “晚安。”他身后传来一句声音,由于魏无羡嘴里塞满了食物,所以显得含糊不清。

  江澄脚步一顿。




第二天清晨 

  江澄打开窗户,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耳畔响起慵懒而轻佻的声音:“早安,江澄。”

  江澄瞬间冷下脸来,挣脱了魏无羡的拥抱,说道: “我不是什么江澄。”

  魏无羡勾起嘴角,说道:“还不承认,连你昨天编的那个身份,都是我讲给你的故事。”

  讲给我的故事?江澄突然忆起——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久到所有故人都还在。

  那夜雷鸣电闪、风雨交加。七岁的小江澄被滚滚惊雷吓到了,但仍不承认,在床上缩成一团,紧紧闭着双眼。这时同屋的小魏无羡起身钻到他的床上,抱住他,问道:“你害怕吗?”

  江澄口是心非地回答道:“胆小鬼才害怕。”

  魏无羡没计较,自顾自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样你就不怕了:从前有个人,他姓李名安,从小父母双亡,幸得一老丈相救,将他抚育长大,老丈死后……”  

  糟糕,江澄顿时头痛了起来:自己当时竟下意识地将这故事说了出来,没想到这么久,魏无羡居然还记得,若不是他提醒,自己都快忘了这事。

  原来自以为刻骨铭心的往事,也在记忆中尘封已久。

  他强行镇定下来,说道:“不过巧合罢了。”

  “巧合,那可真巧啊。"魏无羡接着说了下去:那这饭菜的口味又如何解释?你难道忘了,我们逃亡的那几个月,你天天给我做饭!这么多年了,你的手艺可是一点没长进啊。”

  江澄索性也不装了,冷笑着说道:“我若死不承认,你又能怎样?”


【羡澄】我在云深不知处看太阳

如题,2019年江苏中考语文作文题目:我在xxx看太阳

————


                    我在云深不知处看太阳

                                魏无羡

  有蓝老头在的地方,就没有太阳。

  我挺可怜蓝忘机这孩子的,天天生活在这种阴森森的环境下,怪不得整日里阴沉沉个脸,仿佛谁欠了他三千万似的。不过,也不完全是环境的锅,你看,他哥蓝曦臣在那么压抑的环境下,照样能笑得一脸灿烂。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就算如此,云散天晴之日也终会到来。

  普希金有句诗叫“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确实,太阳偶尔也会光顾云深不知处的,比如,蓝老头今天出去参加清谈会了!

(此处应响起BGM:今天我妈不在家)

  哈哈哈哈哈,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咦好像这个类比不太对?)不管它,总之,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魏无羡的天下了!

  瞧,今天的阳光是多么的明媚!哈哈哈哈哈,连老天都在庆祝今天这个好日子!要说唯一那么美中不足的一点是,江澄看我的表情充满了担忧。

  ?!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搞得我像是个惹事精一样……(逐渐心虚)

  我本着对他心理健康的忧虑,一把揽过他的肩,问道:“呦,怎么不开心啊?今天蓝老头好不容易走了,哥们,开心点。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去后山遛一圈呢。”

  人神共愤的是,江澄居然无视了我那充满了关怀的目光,直接把我搭在他肩上的手移开,跟我说道:“瞧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今天肯定又要惹祸了,你可别忘了当初父亲怎么嘱咐我们的。”

  ???我在你心目中的样子就那么不堪吗?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我是谁啊,我可是对生活有着无比乐观的心态的魏无羡啊,怎么可能被这么一点生活小挫折给打败呢?

  于是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实只有我们两个,嘿嘿嘿嘿机会来了。

  趁江澄不注意,我“吧唧”一下,就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并拍着胸脯保证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惹祸的~”

  澄澄的脸好软~你看他的脸都羞红了hhhh

  好嗨呦,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当下一秒面对上江澄凶狠的目光,我笑不出来了。说实话,讲道理,我觉得我要完了……

 (此处应响起BGM:凉凉)

 我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等死吧,没谁给你收尸了。”

  我该说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火烧眉毛、万分紧急的时刻,我看见蓝氏双璧朝我们走来,跟两个自带光圈的大天使似的。妈的我怎么之前就没发现他俩长得那么顺眼呢?

  这两个救星,若不是我早就对江澄芳心“明”许,我都想以身相许来报答他们及时阻止了江澄的“家暴“行为。

  福至心灵,我听说了他们要去除水行渊后,我拉着江澄厚脸皮地跟着去了。首先,真有点思念彩衣镇的天子笑呢,我找个机会把江澄灌醉了,再调戏调戏他,说不定他酒后吐真言,向我表白了hhhhh

(江澄:你滚!)

  其次,除水行渊肯定有战斗场面,我岂不是又有许多揩油的机会了……(系统提示:您脑内的黄色废料已超标,黄色废料属于有害垃圾,违规产生有害垃圾将罚款500元……)

  伴着江澄核善的眼神,我在云深不知处看太阳。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羡澄】好久不见(中)

没时间更文且灵感贫瘠

相信我,下章又甜又虐

至于这章,我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个什么鬼


  魏无羡听到这句话,表情渐渐凝固,紧紧搂着江澄的手也松了下来。他抿了下唇,尽量用欢快的语调说道:“别开玩笑啦,江澄。”

  江澄轻轻把他推开,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口中的什么江澄。”

  魏无羡仔细打量面前的青年,千真万确,就是江澄的模样。当他们的目光交汇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江澄被他直勾勾盯着,感到不适, 刚要关门,手腕就被魏无羡抓住。“干什么?”江澄迅速甩开了他的手。

  魏无羡也不恼,装出一到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好心人,你看我被雨淋着怪可怜的,就别把我拒之门外了,让我借住一宿吧。”

  江澄刚想回一句“那是你活该”,但看见他“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心软了,侧了侧身让他进屋避雨。

  “犹豫,便会败北。”有个声音在他心中喃喃,可他还是于心不忍。

  毕竟,刚才魏无羡那副模样,简直与他第一次相见时一模一样:怯生生的,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恐惧。尽管江澄知道,这十有八九是他装的。

  自以为心若顽石,终究人非草木。

  可惜,此时正在用发现新大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小茅屋的魏无羡,是不会知道江澄在想什么的。他也不知道江澄突然优柔寡断。

  他将这屋子里里外外窥探了个遍后,问道: “敢问好心人尊姓大名?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家?谁知道你是不是这山中的妖精,跑来冒充别人?”

  那轻佻的语气,与刚刚判若两人。

  江澄克制着自己不要把他打一顿,冷冷地说道:”在下姓李名安。只是山中一弃婴罢了,幸得一老丈相救,抚养我长大。老丈去世后,我便一人住在这茅屋里。”

  魏无羡听完这个江澄顺口编的故事,愣了愣,竟不说话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此时静得只剩下哗哗的风声雨声。

  最后还是魏无羡打破了僵局,他说道:“我饿了,给我点饭吧。”




  魏无羡仔细观察着在灶前忙碌的江澄,说道:“你想听听我和那位江澄的故事吗?”

  “随便你。”

  魏无羡突然有些后悔开了口,他和江澄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形容,但是还是说道:“我们曾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江澄当时在切菜,听到他的话,手一抖,差点切到自己。他忍住把魏婴敢出去的冲动,并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给那个混蛋做饭。

  过了良久,他才说:“过来搭把手吧。”

  魏无羡摆摆手,回答道:“我不太会做饭,怕把辣椒放多了。”

  作为他四肢不勤的报复,江澄决定告诉他一个悲伤的现实:“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辣椒。”


湛澄大婚

(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湛澄图都没找到画大婚( ´•︵•` ),只好自己动手了)

【羡澄】好久不见(上)

  那夜观音庙,江澄望着魏无羡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


  流年似轻舟,转眼已过万重山。这届的清谈会上,江氏宗主的位子也换了个人。


  他放手了,曾经的三毒圣手,如今也只想做野鹤闲云,云游天下,四海为家,将人间百态看个透,


  这消息如同石子猛得掷入了水中,在玄门百家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但余波过后,也就无声无息了。  江晚吟这个名字,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


  观音庙之后,魏无羡再未见过江澄。他的日子过得平淡安稳,但普通得像碗白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魏无羡生来就不是什么甘于平凡的人。


  直到那日,他在姑苏的集市闲逛,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是江澄,既熟悉又陌生,他几乎认不出来了。并非样貌变着了许多,只是如今的江澄,仿佛超然于世俗之外,豁达平静,与昔日傲慢不甘自负的他截然不同。


  江澄也看见了他,愣了片刻,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当魏无羡从诧异中缓过神来,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不久后,魏无羡收到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封署名江澄的信和一颗一尘不染的金丹。信里只有寥寥几字: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了。

  他如发了狂般,不顾蓝忘机的阻劝,连夜赶到莲花坞。还好,没有想象中的满城缟素。

  他问倚在窗边、泪痕未干的金凌:“江澄呢?”

  金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答说:“舅舅刨丹后共踪了,连伤都未清理,就离开了。我派人四处寻找,未果。”

  魏无羡正欲离去,只听身后金凌开口道:“舅舅刨丹前托我带你一句话:‘我从未放弃过等你。’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笑了,说道:“你当然不明白。”

  回云深不知处后,他对蓝忘机说:“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们和离吧。江澄才是我的宿命。”

  走的那天,他不敢回头看蓝湛,他仿佛已经想象到那人眼中的失望。

  纵然万分抱歉,他的心也没有剩下半点位置能分给蓝湛了。 

  他踏上了寻找宿命的旅途。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魏无羡的步伐踏遍了四海八荒。在塞北聆听过驼铃叮咚,在江南遇见过烟雨朦胧,在西域横渡过茫茫大漠,在东海飘泊过万倾波涛。也未能寻得一丝江澄踪影。

  天地之大,无处为家。如今他身陷囹圄,与蜉蝣蝼蚁有何差别。


  一场滂沱大雨浇得他狼狈不堪,心中希望的火也渐渐微弱。眼前,群山连绵百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随着这条小径走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间简陋的茅屋。

  魏无羡推开门,看见了屋中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力夫。

  他抱住了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青年,哽咽地说道:“好久不见。”

  江澄任由这个不速之客抱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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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新坑了

随缘填(别抱太大希望了,我好懒╮( ̄▽ ̄)╭)

喜闻乐见的装失忆梗